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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如烟往事之人性(传奇小说)

发布时间:2019-09-14 09:18:25
【骄阳下碾压向日葵】
九月的戈壁滩太阳火辣辣,新疆的下午两点钟,晒场上一盘盘挤压着的向日葵经过翻晒正被驴拉的石滚子碾压,就在这时,送饭的驴车拉着午餐来了。
早晨六点钟起床,匆匆吃过一个黑面馒头喝点水到现在正午两点,包括管教,早已是饥肠辘辘了。远远看到送饭的驴车,管教就吩咐犯人卸驴下场。于是,树荫下,一边是驴,一边是吃饭的人。
也许是哪个犯人的引逗,也许是动物的本能,就在吃饭扯闲将近尾声,谁也没有注意到,那边树底下一头母驴和一头公驴竟然如胶似漆地干到一块儿了,公驴跨压着母驴随着一方的蹄子挪动而亦步亦趋,小心翼翼又执着不懈……
随着注意的人群的声息变化,管教干部喊开了:
“……拉开,快拉开……怎么?还护上了?……妈的,再不拉开,一会儿它俩的活你们干呀?……快拉开……”
不远处晒得昏昏欲的睡的持枪战士循着吵杂声也过来了,但也只当了会儿看客又走了。
伴随着管教的生气呵斥声与犯人 骤起的起哄尖叫声,光天化日之下,一场动物间的本性拟或真爱演了个完完满满,彻彻底底。到了尾声,喧叫声停止,除了驴的声息静悄悄一片。
之后听着公驴铿锵的引吭高歌声和母驴的蹄子刨地声,有犯人给驴脊背磨搓瘙痒并拍屁股。
“我们享受不了,难道也不让驴享受?”有犯人哼道。
“下午让驴歇着,我们换着拉碾子啊。”有犯人声明。
……
下午管教干部再到现场检查工作时,看到的场景果真是:
犯人们主动承担了驴的活路,不光没使唤那两头驴干活拉碾子,连所有在场的驴们都在一边歇着。犯人四人或二人共拉一只石碾子,有的闷着头一个劲儿吭哧吭哧干得汗流浃背少有地卖力,有的边拉碾子边不时来一声响亮的口哨,还有的拉着碾子不成调子地尖声怪叫……
精力太过旺盛?自虐?大爱?还是无聊?
管教叹息摇头,说这一下午的工作量比平时多打了一场,效率顶平时一天半。
这一下午,晒场上所有的犯人自觉主动、心甘情愿地承担了驴的活路,而所有在场的驴们,都和那两只驴一样,享受了半天休假。

【杨百万晒腚】
北疆某县的粮油公司经理和会计相互勾结贪污腐败,被判以重刑分别以十年和十二年的徒刑送到了六十里城子监狱进行劳动改造。因为贪污事实清楚,认罪服罪态度端正,不象其他的同案犯一般是被分别送往不同的劳动改造岗位,这二位在经过一年的劳动改造后,家里各投资了五六千元钱买了辆四轮拖拉机捐给监狱,二位便开上了四轮拖拉机成了戴红牌的犯人一同去了监狱的机务大队。
胖墩墩的会计姓杨,外号杨百万。无从考证杨百万这个名称是在监狱叫开的还是从外面带进来的,反正连管教也这么称呼他。培荣是在一次监狱点名时,才知道了杨百万不是他的本名。一天到晚地坐在颠簸的四轮拖拉机上,杨百万的屁股沟间经过长时间的汗水浸渍与摩擦,溃烂后因疮面治疗不及时,成了折磨杨百万的一个顽疾。碰到监狱总医院的两个女大夫来巡诊,他又不好意思就诊。
有一年稻田插秧的时候,秧苗队的驴车不够用,临时从机务大队抽调杨百万的四轮拖拉机来运送秧苗。拉秧苗的车停放在稻田间的路边,按规定一盘盘秧苗须由运送的人间隔放到田埂,以便插秧的人能及时取拿。秧苗一次不能摆放得太多,根据插秧进度,运送秧苗的人能有近一个小时的休息等待时间。这天杨百万在路边停下车,笨拙地下车准备搬秧苗,他不但两脚分开半米多,上身向前倾着,而且还用左右手分别掰着左右臀部艰难地挪动着步子。看着杨百万别扭的走路姿势,不待犯人们窃笑叫骂,管教先叫开了:
“杨百万,你他妈的也太夸张了吧,瞧你的姿势,比生孩子的女人还要好看。”
“看呀,杨百万开始下崽了。”犯人也开始了哄叫声。
“杨百万,有眼色的话快帮老板插秧,他是医生。”也有好事的犯人开始撺掇,老板是培荣在监狱被狱友们叫的名字。
当培荣的插秧任务过了大半的时候,在路边杨百万脱下裤子撅着腚对着太阳让培荣看。培荣让杨百万停止使用药膏,清洗患处后用磺胺和维生素B族加白糖混合研磨成粉状后敷盖。过了两天,杨百万说有好转但还有不适,培荣再检查后说,停止工作休息显然是不可能的,只有再抽空凉晒患处,以使溃疡面结痂愈合。杨百万双手掰着左右臀部跳起来说:
“我早都想脱了裤子让风吹吹了,太痛苦了,我现在就脱。”
于是,在稻田的路旁边,常能看到双手掰着左右臀部的杨百万用头拱着地,裤子脱到膝盖骨上边,撅着腚随着风向或太阳的照射方向挪动着屁股。刚开始杨百万还有点矜持,撅腚的时候一般会背着人,后来看者和被看者都见怪不怪了,为使膝盖骨舒服杨百万干脆跪在四轮拖拉机的坐垫上晒腚。管教看着用双手掰着臀部的杨百万说:
“那样多累呀,找个棍儿撑起来不省事吗?”
常常是当太阳走到插秧人群这边的时候,就能看到高高的四轮拖拉机坐垫上,杨百万的光腚上红赤赤的疮伤面下面吊着的一对黑黢黢的蛋,连见多不怪的武警战士有时也会禁不住地笑起来。

【生理平衡】
在新疆六十里城子监狱这个纯男性的世界里,在高墙电网和荷枪实弹的氛围中,在超强体力的负荷下和在最简单粗糙的食物供养下,每天重复着吃饭、劳动、睡觉。对这群十八九岁至七十岁,以二三四十岁青壮年居多的男性群体里,三者相比,睡觉对每个人有着无法抵抗的最最向往与需求。
按六十里城子监狱的规定,每个月最后一个星期天,是犯人亲朋的探视日,犯人只劳动半天,有三十分钟左右的探视时间。一般到了中午一点多,就可收工返回监区等待亲人的探视。
2002年7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天中午,骄阳似火,光头的犯人排着整齐的队伍行进在田间大道往监区方向走回,队列的前后左右是一身戎装的武警战士和骑摩托车的管教干部,不管是犯人还是干部战士,在经过太阳的烘烤和田间大地的灰尘缊染加上新疆特有的风沙吹拂,一个个都显得灰头土脸。当队列走到直通监区的大道上时,走着走着突然队列开始混乱了,管教干部和武警战士同时大声喊到:“保持队形,保持队形。”混乱却愈甚不止,管教干部用步话机紧急向狱方报告请求支援,不到五分钟,随摩托车来了十几个干警,却依然不能使队列复原。
原来,在直对着监区的大路前方,远远走着一对打着细花洋伞的一高一矮的一对倩影。排在队列前边的几个犯人眼尖,当那细花洋伞还影影绰绰看不太清的时候,他们就骤然加快了行进的速度。
但见一顶粉底子淡黄细花的太阳伞下,一袭雪青色的连衣裙女子牵着一个四五岁的头戴太阳帽身穿白裙子的小女孩儿在蹒跚前行。高挑的腰身风摆杨柳般妖娆,不事劳作的葱白细指牵着的小不点女孩儿惹人疼爱。队列快要与那对女子接近时,犯人们争相一睹那美丽的身影,想一饱眼福,队列一下子开始往前急速前行,管教不断地叫喊:
“慢点,慢点,保持队形,保持队形。”
却依然不能使犯人收敛,几个胆大脸厚的外省犯人竟向干警请求并保证:“就想看一下还不行吗?保证没有其它意思,让看一下吧,让看一下吧,我们毕竟是男人嘛。”
队列里马上还有人喊:“妈呀妈呀,我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
“队长,你们也在看呢,你们爱美,我们就不能爱美吗?”
“队长,让我们一饱眼福,明天保证超额完成劳动任务”
最后是,武警战士和干部默认了犯人的请求,在八米宽的路面上,骑摩托车的管教干部将犯人队列与那对倩影相隔,似乎那组队列都是一群洪水猛兽。干部们排列成人墙,对那对倩影形成保护状。那女人明显也听到了身后的脚步声,便避让到路边将步子走得更慢以使犯人队列快快通过。但一惯匀速前行的队列将刚才的快速前行几乎变成了原地踏步,整个队列前堵后涌地不成样子,干警又催道:
“快走,快走,保持队形,保持队形。”
遗憾的是这个女人始终没让人看清她的面容,伞一直遮挡着只见身子不见脸。但所有的犯人都感觉,那是他们今生所见的天底下最美的身段。
回到监区后,狱方就紧急增派警力的情况,并没有进行通报,也没有指责哪一个犯人。
这天下午,大多的犯人都似乎无比亢奋,无论有无亲人探视接见,都比平时显得要温和安静一些。
这天晚上,上下架子床的三四十人的宿舍内,百分之九十的犯人都失眠了。培荣的床下,是一个六十多岁的山东人,因犯伤害罪被判刑九年。犯事那年他六十一岁了,六十一岁的人了还打架犯事,火气也太大了,因此犯人们送他外号“六一”,意即老小老小。六一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生性豪爽,身板硬朗,根本看不出六十岁的样子,平时干活,三四十岁的人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一般而言,六一是每晚入睡最快的犯人,匀匀的酣声让任何人都相信他早已不管男女之事了。这晚,培荣翻来覆去好长时间都不能入睡,刚迷迷糊糊要进入梦乡,却感到床在轻微的晃动。地震?刚一警觉跑了睡意,就听到床下急促的喘气声,再细听,是六一在晃动床,难道六一在“砍椽子”?犯人们把生理 叫“砍椽子”,培荣说不知道这个词是怎么来的。早上刚起床,培荣就问六一:“你砍椽子了?”
“我们都听见了。”其他犯人也附和说。
六一几乎是落落大方地操着山东话笑着说:“砍一椽子,让俺轻松轻松!”
大家一听大笑:“昨晚我们都轻松了一下。”
在这个纯男性的世界里,青壮年居多的群体里, 或者说 根本不是什么羞事和秘密。当有人因什么事烦燥不安时,犯人组长甚或干部都会这样劝导:“砍上几椽子再说!”
培荣说,人本身的生理反应,不会因环境的变化而消失,任何活着的人都是一样的,人自身的生理需求是支持人活下去的动力源泉,包括物质和精神。为什么人类很长时间不能将爱情说清楚?实际上按医学和生理学的真实观点,因为人类不能很公开真诚地将人的生理需求说清楚。爱情的基础最重要和必须的一条就是生理需求。其它什么美丽的词语和理由都是附加的和虚设的。
附:某国的一个生理试验:九十年代中期,某国一家机构将几十名在各学科学有所长的男性专家学者聚在一起隔离在一所大楼里,吃穿用都是一流的供给,只是见不着女性。刚开始,他们的话题是有关学术研究,一段时间后,学术研究话题参杂了社会、政治等等,再后来不约而同地将话题都转向了关于女人。最后,问他们现在最需要什么?99%的答案是:女人。

【关于打架】
在厕所或一个不易被人看到的角落里或是监舍里,几经交战后,一个双手抱头的犯人卷曲在地上,一个或几个站着的犯人正挥着拳头或是随手抄到的木凳子类砸向那个倒地的人,高高举起的木凳子是用凳面拍击被打者,因为凳面不比凳子的棱角等部位,不会让被打者马上皮破肉损断筋骨,但感受的疼痛与痛苦却是一样的,啪,啪,啪,只几个回合,一个或几个凳子就散了架。象兽一样打者和被打者都面无表情,打人者一付下死手的架势,挨打者一付挨死打的木然。
一声“干部来了”的小声提示,打者与被打者立马都若无其事起来,当走到跟前的干部问到“什么事”时,打人者与被打者同时回答:“没事,玩呢。”于是干部放松了表情叮咛道:“玩呢?那就好好玩,别乱玩。”干部离开后,一般双方也就结束了这场“玩”,但也有在干部走后继续“玩”下去的。
干部怎么能不知道他们在打架呢!劝架?处分?处罚?这是一群犯人,不是学生,犯人和干部心里一样地清楚,一个个付出了怎样惨痛的代价失去自由来到这里劳动改造,如若再不管住自己、束缚自己,后果应该都心知肚明,不想出去了咋的?所以明文规定:不许打架。
可是,这是一群精力充沛正当年的男人,充沛的精力没有运作好却折腾进了监狱,其劳动改造与思想改造过程中,灵与肉的碰撞常常会演变成一场斗殴,心理学与生理学谓之曰一个合理好听的名词:发泄。常常是一场打架斗殴过后,犯人的心里会安分好长一段时间。谁说只有女人才有生理周期?干部认为犯人也一样,并掌握了他们的打架周期。如果是长时间里感觉犯人间平平静静,干部是会心慌的。他们能这么老实?他们在预谋什么?于是干部就会分别找犯人谈话。活正常干,架正常打(当然不能明打,是暗打,避过干部打),干部紧绷的弦能稍事放松一下。
打架当然只能是犯人中间发生的事,双方都参与了才能叫打架。一方没有反应而另一方动手那叫打人,不叫打架。曾有干部恨铁不成钢火气太大,对着桀骜不驯的犯人飞起一脚就踹断了犯人的三根肋骨,最后便也变成了犯人,和与他当初教训的犯人站到了同一起点。这点上法律是平等的。
培荣说,架打得比较有水平的是打完后不能伤筋动骨,最好还不破相——却一定会让挨打者无比痛苦,无比难受。
乡党大施工打过一次在犯人中间传闻许久的架。有北监区犯人某混混,因打架从蒙特尔市打进了六十里城子监狱,依旧以恶制人,后又将同保甲犯人的两根肋骨打断,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加刑后送到了南监区,混混到南监区后依旧一副我是魔头我怕谁的架势。混混刚来南监区时正逢背土平地,一连几天他都不能完成每天70袋土的任务,大施工责问他,他以当地人自居将是陕西人的大施工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共 12026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作者描写了几则特殊环境中发生的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个始终在申诉的服刑人员,他用他的眼睛捕捉了这些片影,而串联起来,就是一个特殊的世界,特殊的人生。几则故事,描写出最直白的人性,在失去自由后,最为凸显的就是最重要的需求。人性、人生、还有那些难以言说真实或者虚假的小故事,都带给我们很多警示和启迪。作者文笔舒缓,描写细腻,取材别致。具有警示教育的佳作,倾情推荐!【编辑:平淡是真】
1 楼 文友: 2014-09-29 22:42:09 感谢姐姐支持流年,祝福创作愉快!饮食引起的腹泻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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